孫瘸子跛着腳，在爐火與鐵砧間嘶吼奔忙，汗水在他煤黑的臉上衝出道道壑。

王煥和那位王家老礦師李師傅，帶着人如同篩金般仔細篩選着新運來的上好鐵礦料，剔除任何可疑的雜質。

匠人們赤着膊，虯結，力拉着鼓風箱，爐火被催得越發猛烈，將整個空地映照得亮如白晝。

李承乾站在空地邊緣，玄大氅在熱浪中微微拂。

張拯按刀侍立。

所有人都在忙碌着，只有那貪趙德柱像條死狗般被丟在角落，無人理會。

工部侍郎王琰等人跪在稍遠，也是面如土。

一個個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。

通紅的鐵水被小心翼翼地注一排排模，熾熱的紅流淌，如同大地的脈在奔涌。

“淬......火......！”

孫瘸子用盡全力氣，發出嘶啞到破音的狂吼！

聲音彷彿要撕裂這沉重的夜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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